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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夜熙见他呆呆的,于是伸手拍拍姜湖的肩膀:“回魂回魂,下班了。”
姜湖好像没反应过来似的,抬起头仍然呆呆地看着他话说这个人就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。沈夜熙觉得这人眼下的这造型,特别让人有在那脑袋上打一下的欲望。于是他真的这么做了,伸手在姜湖的脑袋上轻轻地敲了一下。
姜湖像是被他敲傻了,捂着头呆坐在哪,琢磨着这是什么情况。
沈夜熙笑了,这人的动作就像是他小时候养过的小仓鼠,一受惊吓就全身僵硬地定在那:“发什么呆?走着,晚上没事吧,也别吃你那盒饭了,都凉透了,我知道有家不错的餐馆,请你宵夜?”
姜湖眼睛立刻亮了:“吃东西?”
他颇有那么点喜怒不形于色的意思,真不知道面部表情夸张的美国朋友们怎么培育出这品种呃,唯有谈到吃东西的时候,脸上瞬间就鲜活起来似的,连语速和动作都比平时快得多安捷概括得真准确,这家伙就是个吃货,估计当时可能还真是让安老师拿食物给诱骗回来的。
沈夜熙觉得自己就像是拿着胡萝卜的人,姜湖这头小驴就老老实实地跟着他的胡萝卜走。
他第一千次觉得姜湖这人不一般、深藏不露,姜湖就有本事一千零一次打破他的推断和幻想,以一种遗世独立的呆,游荡在他的视线范围里,做继□死的兰花、被浇死的仙人掌、被不小心打碎的瓷娃娃、和脏到不行被抛弃的大布偶之后,办公室里最称职、且最有希望长长久久的尽忠职守下去的吉祥物。
至于姜湖……关于人性和罪恶的思考早就被清理到一边去了,他小时候听自己中国大陆区长大的老妈说过一句话,并在之后一直奉为自己的座右铭民以食为天。于是欢欢喜喜地被沈夜熙拐骗走了。
而这个晚上,另一个人也在外面游荡盛遥开着车,没什么特定的地方想去,只是一圈一圈地在街上兜风,高峰期已经过了,主干道上堵车不大严重,只是空气实在不好,被汽车尾气熏得乌烟瘴气的。
他想起苏君子家的小女儿苏苒的一句名言:“爸爸,你知道空气为什么不好吗?”
“为什么呀?”
“因为街上跑了好多的车车,车车一边跑一边放屁屁。”
前方红灯,盛遥停下来,偏过头去,好像副驾驶上还坐着那个人,一脸笑意地跟他说哪天我给你留意一下吧?哪个姑娘能找着你这么个细心又体贴的,也算是有福气了。
摇摇头,嘴角渐露苦意从一开始进局里的时候,苏君子就是他的搭档,后来两个人又一起转到沈夜熙这里来,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,自己的目光就被这个已经结了婚、并且夫妻感情好到让人想想□去都觉得罪恶的人吸引。
为什么呢?盛遥想不通,也许是因为他低头打电话的时候,脸上露出的温柔舒展的笑容让他觉得特别温暖?可是看着他因为受害的孩子心神不宁,不停地给自己的小女儿和妻子打电话的时候,那种又心疼、又嫉妒的感受,却又那么磨人。
嫉妒……盛遥想,自己可真是堕落得面目可憎,居然有一天心里也会有这样的感受。
有时候滥情,其实是因为心里最深最深的地方,有那么一份不足为外人道的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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